年輕時在路上,被對向的美女多看了一眼,心裡不免就有些飄然,近幾年來,則心虛得要裝作不經意,查看褲鍊拉上了沒。

 

也記不得從什麼時候開始,總覺得迎面而來的老男人,不像一般的只交換一眼而已,而是身動眼不移的盯著我,直到錯身而過,尤其晚上在公園裡作快步走運動時,更是明顯的普遍,差別在於此時的我,不會有查看褲鍊的下意識。

 

有一天,突然像坐在樹下的牛頓,被蘋果砸到一樣,得到啟發。

 

是兩條被各自主人牽著,顯然不入江湖的寵物狗相遇,興奮得竄高竄低的狂吠,如他鄉遇故知,也像天作良緣驟現般,想掙脫羈絆,奔向對方。

至此才恍然大悟,牠們雖然長像大異,還是深知彼此同族。等理同証,老人也是,江湖已遠,遇到同類,雖不致亢奮失態,必也相惜在心,以注目尋找認同。

 

當然啦,以上是蔣孝化先生的說法。

 

更合理的推想應該是,人老了,五官鬆垮,長相越來越像失散多年的親人,即使兇神惡煞,也變得慈眉善目,模糊難辨,何況視力差了,如果不用力的看,努力的看,還真會把對方當成當年無緣的春嬌或志明。所以有的人,即便已擦身而過了,腦裡的硬碟還在轉得快冒煙了,要是搜尋到近似度高的印象時,不免以腳不由己的小跑步,回頭追上,問個明白,結果常是自敲腦袋,連連道歉的離開。

 

在公園休息時,一旁聊天的人中傳來 : 「我已經走得算很快了,想不到對面那傢伙好像比我還快..... 。」

大概這也是所以會向對方『一直看,一直看』的原因吧?

 

據說因為手機普及使用的結果,視力衰退有年輕化趨勢,有朝一日,現在已不再多看我一眼的年輕美眉,說不定也會緊盯著我看,那時除了查察褲鍊外,要自我警惕 : 「喔 ! 不 ! 那不是真的.....。」

對與年輕美眉接近時的自我警惕,我倒是有的,就像幾年前,看到前面女生穿著低腰露溝褲,我就趕緊遠離改道,生怕萬一自己腳步蹣跚,一個踉蹌,雙手反射性的亂抓,如果抓到她褲子,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。

 

據說台灣已近老人化社會了,希望服裝設計師行行好,不要再設計那種陷害老人的服裝了。

 

YeNBien 2016.04.01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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