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能很多人都有這樣的經驗,某首久違的曲子,突然在不自知的緣由下被觸動了,只是旋律已成斷簡,歌詞也是殘篇。

 

初中一年級音樂課學過的一首外國曲子,就在前不久,像莽漢般闖了進腦。

 

記得的幾句是︰『一天我漫步到山崗,瑪琪,山下風光明朗,古老的磨坊依然,瑪琪,妳我在一起曾歌唱,山上芳草已去無蹤…..』,其他連歌名都已忘了。雖然問過許多人都得不到答案,但就像要急切尋找失散多年老友一樣,這事一直擱在心上,不論生與熟,一遇可能的人,都會對他們哼一段,期待在巧遇中得到答案。

 

這首曲子也常讓我想起那時的音樂老師,一方面因為課本是他編集,插畫並手寫的印刷本,紙張有點硬,印象特深,可惜我沒留下來。另外,放學後我留在學校踢完足球後回寄宿處時,經過學校旁的公園,常看他帶著他幼小的兒子打槌球,秋風吹在我汗濕的身上,涼得很不舒服,斜陽則拉長了他清瘦的身影,更覺淒清。

 

據班上的留級前輩傳言,他太太留下孩子不告而別,另有傳說他太太是難產而死。

 

一年半後我轉學回高雄,那些日治時期留下的紅磚校舍,木造體育館,大榕樹及戰爭中炸壞的游泳池,同學……都在腦裡淡出了。

 

直到前不久登山時,遇到一位邊走邊哼著不像流行曲的年輕人,問起來他也不知,但推薦一個能以旋律找原曲的應用程式給我,果然找到了,原曲名為『When You And I Were Young Maggie』。

 

作詞者是位逝於1917年的加拿大小學老師George Washington JohnsonMaggie是他的學生,他們相戀時,在一次Maggie病中,他走到俯瞰他家鄉漢彌頓的尼加拉山坡上,寫成這首詩,他們在1864年結成夫妻,但Maggie體弱多病,婚後次年就離世。作曲家 James Austin Butterfield 將它譜成曲於1866年出版,廣受好評。他們當年師生相遇的學校也在舊大樓裡立牌紀念,作詞者則於2005年被列名於加拿大歌詞名人堂。

 

不知是否因這背景觸動我那位音樂老師,將這曲子收編進他的課本 ? 莫非是他在黃昏中的身影悄然潛進我意識裡,在久遠後的當今,莫明的在我腦中纏繞起這曲子 ? 

 

YeNBien 2014.10.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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