歡迎光臨 ! 渡過的是文字青春期,如今也以文字為主修.
即使是難登大雅之作, 但在權利上還是希望能被尊重,謝謝 !

星期六放學前,班導師要我們留下,神情凝重的宣佈,這星期週記不發,所以不用寫,他欲言又止的停頓了幾次,最終只嘆了口氣宣布放學,臨走到教室門口時,又停下腳回頭,補上一句叮嚀,叫我們不要太衝動。

 

當年寫週記是每個星期假日裡的必要家庭作業,必需以毛筆書寫,除了磨墨洗筆這類瑣事外,因家裡沒訂報紙,也沒收音機,還得去跟鄰居借報紙來填上幾則平日裡都不知道的國內外大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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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學五年級之前,因教室數量不足,我上的是上午班與下午班隔週輪流上的二部制,沒課的下午,常會到學校附近,父親上班的公司裡寫功課,因為那裡有當時很奢侈的電扇可以吹。我也在那裡初次聽到"徵信新聞報"這份報紙,據說是商業行號必訂的報紙,常聽大人們談論商品行情時都提到 :”徵信新聞說....”。

 

上了初中後,才開始對閱報稍有興趣,但在那個被告誡避談政治的年代裡,對時事報導也就從簡的視而不見,只專注在副刊上的小說,印象深刻的是有段時日,都在追逐諸葛青雲武俠小說”一劍光寒十四州”的連載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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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匠出身的房東蕃薯伯,自己施工,用甘蔗板將整棟二層木造樓房分隔成近十幾個房間,租給來自各地的小人物,自己一家則住在隔鄰的平房裡,不時會傳來他老婆蕃薯姆高聲咒罵的聲音,蕃薯姆來收房租時,包括母親在內的房客們,總是可以找出一大堆不同的理由來推拖,只等著蕃薯伯來收,大概也是對這位慈善老人一種心照不宣的支持吧 ?
 
記憶中的房客,有郵差,皮鞋匠,木匠,刑警,建築包商,小學老師,雜工,有的是剛隨國民政府撤來的,有的則來自像彰化,水底寮,蚵仔寮,這些當時我只知其音不知其名地方,各種形色的 人物短居長住都有,也頗熱鬧有趣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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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五十出頭的管委會總幹事,卻是個有老靈魂的中年人,喜歡談他在山城成長的快樂往日,除了捉蜻蜓,釣青蛙,捕溪蝦,爬樹偷摘青芒果以外,最得意的就是他能在細窄崎嶇的田埂上騎腳踏車,據說除了初期有幾次摔進剛結穗的田裡,壓倒一大片稻子,回去挨一頓揍外,後來都平安無事,不再有左鄰右舍來家裡告狀,他父母也以為他已改過自新了,其實應該是他已練就可被馬戲團吸收的能耐了。

騎腳踏車的特技我是根本無法跟他比的,但我雖成長於都市,卻實屬邊陲地帶,又年長他近二十歲,所以環境經驗上,與他倒是有許多相似的地方,所以他跟我談話時,常會忘年的用這樣的口氣:”記不記得我們小時候……”做發語詞,把我放進他的同年圈裡,讓我頓時年輕了許多。

但他所給我的青春優惠,卻也常引發他強烈質疑我提到我”小時候”發生的大事,直到我提醒他”老弟,不要忘了我的小時候不等於你的小時候……”,才讓他愣頓一下,笑了笑,消去脖子上的粗筋。

套句某人說過,後來成為經典造句題目的話 :”如果這不叫……,甚麼才叫……”,把”代溝”套進去,應該可得滿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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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細欸,有閒嗎 ?”

年長我十八歲的老陳是我的供應商,歸納與他這十多年來的往來經驗,
談生意時,他是稱我為”董欸”的,”老細欸”則是在需要竊竊私語時用的,例如誇耀他最近嫖妓時的神勇。

據他自述,日治公學校沒畢業就在臺北南港的一家工廠當學徒,日本老闆很照顧他,供他上夜校,因此他日文比中文俐落,我曾應邀去他家泡茶,小客廳堆滿了他待交貨的產品顯得雜亂,另一邊的牆面卻有兩座高及天花板的書架,盡是琳瑯滿目的日文書,多到幾可開書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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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捷運站後,在寬廣卻人群壅塞的大廳裡,疾急的穿隙閃縫,趕到台鐵南下最後一節車箱的月台上,是我多年來下班回到近五十公里外家,所必經的小段

 

有人說,女人生來就是稱職的外交家,二十多年來在通勤區間車上結識了不少各行各業,老老少少的女人,在各人長短不一的車程中,彼此分享,增長了許多不同職場領域的見聞,在歡笑或訴苦中,渡過原該是枯坐打瞌睡的時光,放肆無忌地揶揄不在場的老板,老公公婆們,少數年長的偶而會數落自己的大孩子,但多數都是偏愛誇耀各自的孩子。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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護理師為我剪開左膝上的護網,取下紗布,我請她在挾出縫釘前,先讓我拍照。自我出院以來,四歲的孫女常摸著我膝蓋上的紗布,好奇問我裡面包的是什麼,任我怎麼解釋,也無法讓她瞭解是怎麼回事,而我也跟她一樣好奇,想知道紗布包覆下膝蓋的模樣,在此之前,我也只能想像。

 

如今,看了這十五隻如訂書機訂上一般的不鏽鋼釘,也很想知道究竟是怎麼釘上的,忙碌的護理師,只淡淡一笑回答我 : “就是像訂書機一樣的訂上去啊!”雖明知這只是開玩笑的回答,但也不便再多問。至於對忙得連午餐時間,都邊啃麵包邊看診的醫師,更是不敢問,就把這蠢問題,留待上網尋答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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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房的是位十九歲的大學二年級學生,因在排球隊裡擔任需常躍起的攻擊手,把左膝十字韌帶操斷了。

而我,不自量力的胖老頭,則雖只是登郊山,平地沿溪健走卻居然也弄壞了膝關節。

明天我們都將由同一位醫師執刀,我想,今晚我們都同樣要面對等待的焦慮,隔著布簾傳來的輕聲細語,可以感受他母親週到的照護。

被從恢復室推回病房不久,他們母子也回來了,母親一如日昨的輕聲呵護,兒子也鮮少出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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課間休息時,大堂的燈亮起,老邁的瞳孔,需要點適應的時間,瞌睡的人像是被驚醒,有點不情願的緩緩抬起頭,張望四周。

一時還不想去加入洗手間的擁擠,我慢條斯理的端起鋼杯,閉眼小啜幾口水,回想這部以上個世紀初為背景的影片中一幕,貧窮幫傭為生的素人畫家薩賀芬(註),以盡她所能取得包括豬血或泥土在內,任何有顏色的東西當顏料,就著暗淡的燭光,趴跪地板上,吃力移動老而臃腫的龐大身軀作畫情景。每每聽聞畫家的艱苦成長過程時,我總會對自己的疏懶,有過幾天的羞愧感,但不久之後,就再度待己以寬,把自責留給下一次。

耳際傳來後面幾個女人的輕聲笑語,是在推論影片中女主角的年紀。大概是因其中有一幕,女主角在野溪邊洗完衣後,趁四下無人,裸身入溪洗澡,肥厚的背影,摺摺相疊成圈的贅肉,曾引發幾撮小小的驚嘆女聲。

大概那些驚嘆在休息的此刻開始發酵,隱約有人說了 : ”所以說,女人四十一朵花,過了四十,唉 ! 幸好我們都還 OK ….”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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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總帶著玻璃瓶來,
說是她任性的手作。
有的微微透光,
多的是全然墨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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